下午買菜的時候,一位大老爺們騎著電動車急問,“這附近有沒有擺地攤的地方,好像之前有個統一規劃的地兒。”最近一段時間,網上網下講得都是地攤經濟,彷彿你不關注這個事,就太落伍了。說到地攤,台灣的夜市文化可謂是地攤經濟最成功的一項,我們也藉此來分析,當前的地攤經濟還有哪些可為。
60年代的台灣,進入一個快速發展的階段,城市建設引來了大量的勞動力。人們在出工之餘,聚集在城市的角落裡擺攤,有倒賣CD的小販,有賣炒河粉的小哥,有做家鄉小吃的大姐。隨著聚集的人越來越多,攤位上的生意五花八門,逐漸形成了一條以美食小吃、小商品擺賣為主的街道。
從最初的外來工,到社會各個階層人士,夜市成為了不分收入群體的喜愛。在這裡你可以看到一身疲憊的工人,也可以看到撕開領帶口子,半醉之間暢飲的都市男女。在台北,流連夜市的三教九流都有,騎電動車和開豪車的都是小攤位上的熟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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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:Zuyet Awarmatik
在台灣,日常是有四餐。早中晚是三餐,剩下夜宵這一餐是留在夜市裡的攤位上。每到夜幕降臨,夜市裡吆喝不絕,領著餐盒的食客排著長長的隊伍,胡椒麵包、臭豆腐,牡蠣煎蛋,火焰牛肉,炸雞排、芋頭丸,糯米糕,花生冰淇淋卷......,天南地北的小吃,還是外來引入的網紅美食,都能夠在一個個阿伯大嬸的攤位上買到。
除了吃以外,還有手工雕刻的工藝品,類似義烏般存在的小商品店,供孩子玩耍的娛樂設施,每個人都可以在夜市裡找到自己的樂趣,無論你是吃、買還是玩,都會讓你盡興。而它存在的背後,更多是一種充滿人間煙火氣息的社交場所,人們在享受美食之餘,更重視的是一種情感上的交流。
攝影:Zuyet Awarmatik
幾十年的發展演變,讓小小的地攤成為了聞名世界的台灣夜市文化,也誕生出台北饒河夜市、士林夜市,台中中小路夜市、逢甲夜市,新北九份老街、淡水老街等著名旅遊夜市,深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青睞。
儘管轉型逐漸成為台灣旅遊業的一部分,但夜市裡的文化並未因為遊客的到來而受到商業化上的衝擊。人們過去賣什麼,怎麼賣,都沒有太多的改變,所以無論是遊客還是原先的顧客,都對夜市樂此不彼,而不會因為說它成為了一條旅遊美食街,就再也不去。
並且台灣對夜市管理十分嚴格,“城管”除了對不合法的商販進行懲處以外,還會通過專業化上的引導,幫助商販學會正確經營,使其規範化經營又能夠確保其經營順利,而不是把兩者對抗起來,所以台灣的夜市能夠成功,這些城市管理是功不可沒。
反觀我們這幾年各地名聲大噪的美食街,諸如廈門曾厝垵、武漢戶部巷、南京夫子廟、成都錦裡、西安永興坊,看似人來人往十分熱鬧,但除了千篇一律的小吃以外,能夠真正有本地特色的小吃,其實是少之又少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在我們看來是商業化逐利的目的,拋棄了地攤經濟的樸實和人與人之間的情感,成為了一種快銷美食現象。
這一次的地攤經濟扶持,其實也給我們帶來了一個比較好的思考。過去,我們追逐城市文化,旅遊商業化,把地攤文化視為影響城市面貌的一種產業,似乎只有高檔的餐館,才能對得起城市經濟的實力。
但中國其實是一個特別有人間煙火氣息的國家,主流老百姓的生活仍然十分有市井味,所以地攤經濟永遠不會過時,至少在當下人們仍然喜愛。但回到問題的本身,擺地攤的確存在雜亂無章,給城市安全,消費者,交通造成了諸多麻煩和壓力。
但如果我們有一個統一規劃的地方,有健全的管理,扶持地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,就可以避免地攤經濟與城市發展造成衝突。還能夠藉此機會,把咱傳承了幾千年的手工藝、美食等文化遺產呈現在大眾面前,同時可以幫助到很多人實現再就業,發展成為地方特色的夜市,甚至有機會發展旅遊。否則這眼下大興地攤經濟,幾個月後又得讓城管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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